按图五打出的广告来计算,A区1元,充300送380元,实际算起来每个小时0.45元都不到,享受的还是该地段网吧最毫华的装修环境,这可能是全国最便宜的上网价格了。如果女宾还有额外优惠的话,那只有免费玩了。现在这个年头,你施舍给叫花子5毛钱,叫花子或许还说你小气,你花5毛钱去网吧上网,网吧可能会把你当大爷一样的服务。如果叫花子能通过网吧学习脱贫致富,那么网吧不单是穷人的乐园,更是为提高民族素质作出贡献的场所了。
价格战之下,只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实力的或许能笑到最后,没有实力的只好关门停业,择地再生。然而,场地条件的苛刻,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找不到场地的也只能先关门停业,等待时机找好场地再继续经营,关门停业是为了减少损失的无奈举动(如图六)。

图六
2、总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黑网吧生存无忧。
05年网吧牌照解冻前,我在《从深圳网吧总量控制看黑市牌照价格》文章中预言:“深圳新发放700家网吧牌照根本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深圳网吧的牌照黑市价很有可能爆涨。”“深圳一旦重新发放牌照,不能满足市场需求的话,黑市交易价将会爆涨,直追上海甚至超过上海。”
前几天,有一个拿到“文化立项”但还没有办好全部手续的网吧老板就跟我说,他刚拿到“文化立项”的时候,就有人出现金65万要买他的“文化立项”。可见深圳的网吧牌照黑市交易已经超过上海,应验了我的预言。
网吧牌照黑市价爆涨的同时,黑网吧的生存方式也有了新的进化,由过去的单打独斗,演变成地域化、集约化。例如某个街个道办事处辖区内的某个村或工业区,开黑网吧的多是某个地方的同乡人,他们有一个老乡为头,这个头势力很大,你想开黑网吧,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开业当天就可以叫你关门,搞得你血本无归。能开黑网吧的就必须定期定额交保护费给这个头,这个保护费当中包括管理费和关系费。收到保护费后,这个头就会去铺设关系网,每当有打击黑网吧的行动,这个头就会从关系网中预先得到消息,再通知各网吧暂时关门停业,行动一过黑网吧就照常营业(如图七、八)。

图七 黑网吧 摄于2006年11月底

图八 黑网吧 摄于2006年月11月底
3、牌照发放周期长,投资者损失严重。
按深圳网吧牌照发放的诸多规定, 申请人获得立项批复后方可进行筹建,筹建完成后,持立项批复向公安机关申请信息网络安全和消防安全审核。申请人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开业。
第一批领到牌照的网吧经营者,从租场地到领到营业执照可以开始营业止,少的有七、八个月时间,多的有一年半时间,给网吧投资者造成了严重损失,加重了网吧经营成本。
第二批与第一批相比也是半斤八两,还是一样要出一大部分的冤枉钱。有一个准网吧老板说,他去12月份就申请了,但第一批不过关,需要补充资料等待第二批。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只办到了消防和网监的证件,《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影子都还没见到,更不要说营业执照了。看着每天要交的房租,请来的工人要发工资,摆在那里的电脑要折旧,心里压力很大,只能硬着头皮开门营业。
你不营业,亏死了没有人同情你。你一营业,有牌网吧投诉说,没有营业执照的就是黑网吧,为何不去封杀?黑网吧也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营业执照,我也没有营业执照,为何他就能开,我就不能开,这明显是在欺负我们嘛。工商的无奈,就把我的四台服务器都收走了,到时少不了罚一大笔钱,真是出师未捷先折财啊!说难听点,这样办理牌照,命短一点的人,等你拿到牌照都怕没命来经营了。
还有一位老板就更惨了,为了找到适合开网吧的地方,特别买了一部小车整个深圳都找了个遍。从盐田区找到罗湖区,从罗湖区找福田区,从福田区找到南山区;从最东边的南澳找到最西边的松岗,从最南边的罗湖桥找到最北边的观澜。第一批牌照发放前,早早就在某区找到一个地方,签订合同交租金,苦苦捱了近10个月,等到验场地的时候,主管部门说同一建筑物已经有一家网吧了,不能立项,20多万的租金就如同竹篮打水一样。
第一批没有拿到立项,这位老板还不死心,又赶紧开着小车四处寻找地方,终于在另一个区又找到一个地方。不知情况的人也许会说,这老板今次应该不用这么着急签合同交租金了吧?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现在的物业出租人都鬼的很,其他行业去租的话,他们可能会说80元一平方,一听到是租来做网吧的,他们就会座地起价,都会说120元一平方给你做网吧还算是便宜的了,你都知道现在能做网吧的地方是多么难找啊。并会跟你打心理战说,现在有好几个人看中这个地方,你是第N个了,我可不管你们这么多,谁先交租签合同我就给谁。这个老板已经吃过两次这样的亏,前两次都是看到了很好的地方,没有当场签合同,说再考虑考虑,第二天回去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已经被人签合同了。这是第三个被看中的地方,如果再重复前两次一样,那就太不值得了,情愿先签合同多交几个月的租金,也要把这个地方租下来。哪知交了几个月租金后,第二批牌照发放时又说消防过不了关,交了近10万元的租金,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批牌照发放,这老板花了30多万元,竟连文化的立项批复都没有见到,只好自认倒霉。并说,这样的牌照发放政策真是害死人。
当然,网吧场地条件过于苛刻,难倒了一部分人的同时,也给一部人赚了不少。现在投资网吧的人不是怕没有指标,而是怕选不到合格的场地。有的人看准这个机会,专门炒网吧场地,先下手把适合的场地租好,等立项拿到后就转手,场地加立项一转手赚他40、50万根本不成问题。我曾跟踪关注几年的一位黑网吧老板,第一批给她找到了一个场地,第二批又给她找到了一个场地,两个场地一转手就给她赚了一大笔财。曾经害得她要生要死的网吧牌照,终于给她带来了守得云开见日时的好运。
三、深圳网吧管理制度应该大胆创新
从网吧管理技术创新来说,深圳已经领先全国,深圳还应该在网吧管理制度创新领先全国,才能与深圳经济特区的特字相称。
比邻深圳的东莞市,2005年发放400个网吧牌照以前,我就在《解读东莞网吧发证》一文中预言,400个牌照不能满足东莞市场需求,黑网吧市场依旧繁荣昌盛。通过一年多的实践总结,我的预言又不幸言中。东莞市政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总量和布局,一下子就争取到了1100个网吧指标,以解市场之需。并大幅度地降低了网吧设立门槛,给黑网吧经营者弃黑从白的机会。东莞市的做法很明显是想网吧最大限度地向市场化过渡,用市场需求代替计划控制。
东莞的网吧管理已经向市场化迈出了第一步,深圳没有理由跟在东莞后面走。深圳要想走在东莞前面,就应该尝试一步到位取销总量控制和布局,完全按市场需求决定总量的多寡。在规模上也应该是尽可能低门槛,只要做到场地消防安全合格,网络信息安全合格,有合法的租赁合同,那怕是只有20台电脑也可以设立一个网吧。这样,网吧就能遍布每个角落,黑网吧之病就可不药而治,黑市炒牌之风也就烟消云散,权力寻租也就没有了滋生的土壤。没有了总量控制和布局,网吧牌照的发放程序,可以采取先立项,凭立项去找场地,找到场地再验收,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网吧的前期投资成本。
技术创新的同时加上制度创新,网吧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如果政府能及时引导网吧向电子商务转型,又能善于利用网吧资源有目的地培训各类网络技术人才,网吧就能为深圳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为构建和谐深圳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