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两会”上,看病难、看病贵所折射出的我国医疗保障领域的痼疾再次成为关注的焦点,有政协委员称,我国要建立“全民医保”制度,但目前要实现“全民医保”还有难度,简言之,“全民医保”是追求的目标,但目前似乎还火候未到。
反对“全民医保”,或者认为“全民医保”时间未到的最重要理由是,这笔巨大的开支会增加财政负担。这其实并无道理,医保水平总是和财政承受能力呈正比,我们不可能设计出一个超越财政能力的高福利的医保方案。医保方案完全可以先搭建起平台,随着财政能力的逐步宽裕,再予以完善。
首先要说明的是,全民医保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我国在上世纪70年代末就已经实现了“全民医保”,1978年世界卫生组织在阿拉木图开会,讨论“到2000年人人享有医疗保障”的目标,中国的医疗体制便是世界各国学习的典范。但到了2000年,世界医疗组织对191个成员国进行评估,在医疗筹资的公平性方面,中国排在188位,倒数第四,仅比巴西、缅甸、塞拉利昂稍微强一点。这个巨大的发差,足以让中国在国际舞台上汗颜。
实际上,从上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政府医疗卫生开支占GDP的比重不断上升,到1983年达到最高点,此后的年份中,财政在这方面的投入逐年下降,到2002年,从原先的35%降至15%,这个水平远远低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这至少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全民医保”和财政增长并无直接关系,因为国人所享受的医疗福利,正是在财政能力大幅增强的背景下丧失的。
现在到了必须“全民医保”的时候,首先,财政有能力为一定程度的全民医保埋单,目前中国经济持续增长,财政汲取能力大大提高,仅2006年中国贸易顺差就将近1800亿美元,与其坐等人民币升值,不如将财政中沉淀的一部分自己拿出来,进行医疗保障建设。其次,随时可能支出的巨额医疗费用,让个人失去了对未来稳定的预期,进而抑止内需。第三,在改革初期,我们忍受一定的不公,以换取资源配置的合理和效率的提高,但必须对利益受损者有所补偿,否则就丧失改革的动力。
“全民医保”需要全新的制度安排,也需要全新的思维,中国有句古话叫“知难行易”,只谈财政压力等现实困难,“全民医保”这一当务之急,永远排在了财政开支的最后一位,建立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奥一网友王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