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春节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不快乐的。风雪将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困在了异乡,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过年;霜冻将城市的电力系统压垮,又有许许多多的人只能在黑暗和寒冷中吃上年三十的饺子,最可怜的就是那些没能吃上饺子就被灾害夺取了生命的人。在这样非常的春节里,人们所关心都是这些受灾的人们,都是那些为了挽救灾害给予人们温暖和光明的英雄们。对于我这样一个渺小的个体在春运中所遭遇的事情,可能不会关注。但是,作为一个有着所有公民应有的权力的人,我所遭遇的事情还是不能忍住不说,希望能够引起媒体和有关部门的关注。
2008年1月25日,本人有急事赶往北京,顺便到锦州老家看看久违的亲人,当晚在锦州南火车站购买了D8次列车赶往北京。早就看到当初各媒体宣传动车组管理如何之人性化,速度如何之快,所以抱着赶时间和体验这样先进列车的心理,本人打算做动车赶往北京。本来乘坐当晚18点52分的动车,几个小时就可以赶到北京,可是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本人历尽坎坷,差点丢掉性命,才最终到达北京,事后回想起当时的遭遇,至今仍心有余悸。
未能等车险些丧命
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终于在拥挤的人潮中提前赶到了D8次列车专用的候车站台,按照车票上的指示,本人来到了13车厢处候车。当时,在本人面前已有两人等候在那里,本人清楚地记得前面其中有一人有两件行李。随着列车快速驶进站台,看着前面的乘客已经上车,正当本人将行李往列车上放时,列车突然关门,并开始缓缓开动。本人还没有来得及将行李放到车上,行李被电动车门卡在那里。列车拖着卡在当腰的行李和地上的本人,速度渐渐快了起来,本人一个小女子,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拉行李,可行李仍被死死地卡在门处。本人开始拼命呼救,可是站在地上的锦州南车站工作人员依旧熟视无睹,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本人已经无法跟上,脖子上的围巾随风渐渐接近列车车轮,本人使出最后的力气,将行李拉出,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事后回想,如果当时围巾真的卷进了车轮中,也许今天本人可能就没有机会来说这些事情了。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十几分钟之后,站起来全身仍旧抖个不停。行李的拉杆已经坏掉了,本人只好拖着这个坏掉的行李,回到候车处找寻另外一件行李,而锦州南车站地面上的工作人员仍旧视而不见。只有停靠在隔壁轨道上列车里的乘客大喊:“快帮帮她啊!”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可能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走到本人身旁。本人以为她是来帮忙的,谁知她走到我身边却对我一阵吼叫,并说如果出了事故,责任全是我一个人的。当时,我的心里比寒冷的天气更加冰冷了。车站规定,每条候车处都应当有地面工作人员维持乘客秩序,但为何那晚在13车厢候车处却无一人,至今本人也没能想明白,向车站投诉也未能得到一句答复。
辗转到达北京投诉未得任何结果
经过这样的事情,本人真的是怒不可遏。找到锦州南车站负责人,却仍为得到任何道歉,就更别说安抚。只有在车站的安排下,乘坐K58次由哈尔滨至上海的列车,三小时后到达山海关,在山海关等了1个小时,再由山海关转乘1714次列车,最后到达北京已经是26日凌晨2点25分了。
随后,本人开始拨打沈阳铁路局春运投诉电话,一位陈姓男子接听的电话,他说他会调查此事,然而本人一个小时之后再打进去时,陈姓男子仍说会调查,并未给出任何处理方法。本人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些工作人员为何这样轻视我们普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本来此次来北京是有一笔生意洽谈,既然生意已经泡汤,那么本人的时间便十分充足了。于是,本人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一定要在北京讨个说法。
锦州南车站领导如此欺骗瞒天过海
凭着本人的一股蛮劲,打掉了300多元的电话费,到处讨说法。随后,有锦州南车站一位叫做荣新的书记打电话给本人,对本人说不希望把事情搞大,请本人在北京等候,他们已经开车赶往北京。本人等到荣书记来之后,他们也听取了本人对此事的态度和提出的要求,荣新书记希望本人不要将事情扩大化,先不要告诉媒体,他回去之后会尽快解决此事。本人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如此复杂,便采纳了荣新书记的建议,希望锦州南车站能够真诚地解决此事。然而,当荣新书记他们一行人回去之后,本人拨打询问锦州南车站是否已经对此事形成了解决意见,一位罗姓男子却在电话中对本人说,不管车站怎样赔偿本人,本人也觉得不满足,一口好像本人要敲诈他们的口气。
到这时候,本人才发觉,请媒体主持公道已经失去了新闻的失效价值,再说临近春节人们都已经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了,谁还会在乎一个小女子的死活。上网之余,本人查阅了动车组的一些信息,发现就在本人发生此事的前两天, 1月23日20时48分,北京开往四方(青岛)的D59次动车组列车,运行至济南铁路局管内胶济线安丘至昌邑间时,发生重大路外交通事故,撞倒中铁十六局正在该处进行移动轨道施工的作业人员,造成18人死亡,9人受伤。与这18人相比,本人算是微乎其微的,更是幸运的,对于动车组来说,一条新推行的高科技、人性化列车,出点“小事”也应当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为何我们的生命就如此卑微?